版次:A04 作者:来源: 2025年11月16日
□ 吴 兴
郴州古称桂阳郡,毗邻岭南,素有“楚粤孔道”之称,其南岭枢纽的地理格局,使其成为中原文明与岭南文化碰撞交流的前沿,在岭南的历史文明发展进程中,占有十分重要的位置。自西汉设立桂阳郡以来,郴州与广东便形成山水相依、人文相亲的地缘纽带。东汉时期,中原王朝通过实施异地任职制度,将郴州与广东纳入全国统一的治理体系,两地官员的双向流动成为政治整合、军事协防、经济互补、文化互鉴的核心动力。这种跨区域的治理实践,不仅推动了郴粤两地的历史进程,也在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社会、文化等领域孕育出独特的融合模式。
去年以来,本人认真研读了《郴州历代方志集成》和同治修订版《广东通志》中秩官志、选举志、武备志、人物志和沿革志、疆域志等,按现行管理区划(广东含海南、郴州置桂阳郡时叙述官员事迹提及耒阳、蓝山),收录了郴粤两地官员自汉至清异地任职知县(县丞)以上者469人,其中郴州赴广东任职者305人,广东赴郴州任职者164人,并进行了分析整理。
这里需要说明的是,我国编写地方志虽始于春秋战国时期,东汉光武帝还曾下诏编纂《南阳风俗传》,但并未在全国普遍形成编纂地方志的制度,直到北宋大观元年(1107)才设置“九域图志局”,主管全国区域志的编修。现存一些地方志编辑的宋代以前的官宦志,均为从文献古籍和金石、碑刻、考古等资料中补充进来的。其实在全国各地普遍编纂方志始于明代,郴州首部地方总志也是在明万历年间编纂而成的,记载官员任职情况也主要是明、清两代。即便到明清时期,大部分官员记载也十分简单,绝大部分无籍贯、学历、任职时间,更无事迹记载。因此,郴粤两地异地任职官员数量和主要事迹远不止这些。即便如此,从已收录的两地官员异地任职资料,也可“窥一斑而见全豹”。“郴官治粤”“粤官治郴”双向流动,打破南岭的天然阻隔,防止地方利益固化,使楚地的诗书传统与粤地的开放精神得以交融,还相互带去了先进的治理经验、文化知识和实用技术,促进了两地的社会稳定、经济发展和文明进步。
先秦时期,岭南为百越(粤)部落的生息之地,郴州则属楚地苍梧郡,是越人与楚人杂处之地。资兴东江湖淹没前战国墓葬考古发现,既有楚式青铜器,又有百越印制陶器,印证了战国时郴州便有“楚风粤韵”的早期杂糅。此时两地虽未纳入中原王朝版图,但因南岭南北的气候差异,北麓适宜稻作,南麓利于渔猎,形成原始的物资交换,为后来两地的交流融合奠定了天然基础。
秦始皇二十六年(前221)废诸侯,置郡县,是年在长沙郡南设郴县。岭南百越地区因五岭阻隔,尚未纳入中原王朝版图,郴县成为王朝控制岭南的前哨,属南域边陲重镇。秦始皇三十三年(前214)派50万大军征服百越,设南海、桂林、象郡。南海郡治番禺,辖今广东大部。
汉高祖五年(前202)从长沙郡南析置桂阳郡,郡治郴县,辖郴县、临武、便县(今永兴)、耒阳、南平(今蓝山)等五县。
汉武帝元鼎六年(前111),中原王期为加强对岭南的管控和开发,将桂阳郡向东南扩充,增置阳山、阴山(今攸县境内)、桂阳(今连州)、含洭(今清远市)、浈阳(今英德市)、曲江等六县,辖区含今湘东南、粤北、桂东北部分地区,覆盖湘江、珠江大部分区域,南部直接与南海郡相邻,形成“一郡跨三省”的特殊格局,是郴州建制以来辖区面积最宽广的时期。桂阳郡以骑田岭为界,成为南部珠江、北部湘江的分水岭和发源地。北麓的郴江、舂陵江流域是汉军粮草转运“湘粤(桂)走廊”的核心段,南麓的武江、浈江流域是岭南防御的前沿。
汉武帝元封五年(前106),西汉王朝在荆州和交趾分别设立刺史部,岭南首次成为中央监察地方的13个一级行政区划之一,进一步加强了中央对岭南的监管。此时的桂阳郡和南海郡虽属两个行政区划,但桂阳郡区划仍纵贯湘粤两省,形成“北接中原、南连沿海”的发展轴线。
东汉初年,在秦时监御史史禄开凿灵渠,连结湘江、漓江,沟通长江与珠江两大水系基础上,时任桂阳郡太守卫飒、周憬,大司农郑弘先后开凿秦始皇“新道”(军道、骡马古道)、疏浚溱湟水道、修筑桂阳峤道等,列亭传,置邮驿,设堠站(瞭望台),进一步加快了汉王朝军事重镇间联结的速度,缩短了距离,促进了中原与岭南的物资和人员交流,也为郴粤两地官员异地任职提供了交通条件和经济基础。
东汉时期,中央王朝推行“三互法”,这是我国古代首个成文的官员异地任职回避制度,其核心内容是对官员实行婚姻、籍贯、地域三重回避,旨在限制地方官员与地方势力的利益勾连,强化中央集权,遏制地方割据。这一制度的实施为推动官员异地任职提供了政治基础。虽然难免有时代的局限性,但对促进当时当地政治、军事、经济、文化等方面的交流融合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1994年郴州城区出土的西汉“龙川(今河源)长印”和东汉“浈阳(今英德)丞印”两枚古印,墓主均为桂阳郡人,是岭南地区罕见的县级佐官实物,印证了汉代“异地任职”制度的真实性。
东汉郴州人唐珍在任朝廷司空时,奏请岭南沿海“立堠戍,防夷寇”,为南海郡的军事防御和水利建设建言献策。
东汉桂阳郡耒阳人谷永,建宁间署郁林太守,招抚乌浒人十万之众,赐衣以御寒,开置七县,教民礼仪、法度,风俗渐变。导以农耕之术,弃刀耕火种,田获丰稔。率工匠教民筑舍,民得安居。率吏在贵港城东凿井,以惠百姓,民呼“谷公井”。
东汉南海郡人郭苍任桂阳郡太守,面对楚粤杂居的群族矛盾,首创“双轨治理”模式:汉人居住区执行汉律,百越居住区保留“峒长议事制”,同时选拔两地青年组成“飞虎军”,既增强了边防,又促进了通婚,使桂阳郡数十年无族群之争。
东汉永魏朝郴州人邹鲁任广兴郡(今曲江县)太守时,面对“岭南初辟,民不知耕”的局面,从郴州招募农夫,引入铁制农具和牛耕技术,使曲江一带岁岁丰年。
三国归吴后,桂阳郡与南海郡同属荆州,虽分治南北,却共享东吴“保境安民”的战略庇护。
东吴甘露元年(265),析桂阳郡南部置始兴郡,标志着桂阳郡(前202年设置)管辖了467年后,粤北和湘南首次在行政区划上实行分治,但仍属荆州辖地。这种调整并非割裂,而是强化了两地的分工协作:桂阳郡成为湘粤古道的北起点,负责中原物资的集散;始兴郡作为南枢纽,掌控岭南的门户,两郡共同支撑起东吴对岭南的统治。
始兴郡从东吴甘露元年(265)设置,历经魏晋南北朝至隋开皇九年(589)废除,共324年,其归属除西晋太康元年(280)至永嘉元年(307)短暂27年属广州外,绝大部分时间归“两湖”地区(荆州、湘州、潭州)管辖。
桂阳郡自汉高祖五年(前202)设置,历经两汉、魏晋南北朝至隋炀帝大业三年(607),存续时间809年,虽管辖区域不断变化,始终属两湖地盘,其郡治除王莽称帝时短暂迁移耒阳外,一直在郴州城区。
桂阳郡和始兴郡及稍后设置的韶州,虽行政区划及归属屡经变化,但始终因“地脉相连,商路相通”,两地在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军事等方面互为倚重,也为官员互任奠定了基础。
桂阳郡耒阳人谷朗,东汉吴永安年间任广州督军校尉,捍卫边疆,抗击外族,保境安民。时交趾郡吏吕兴背叛吴国,谷朗率兵经番禺、牂牁,进军交趾,讨伐吕兴,交趾降服,九真、日南归顺。平乱后,谷朗迁九真太守,维护了吴国南疆的稳定。
西晋大兴元年(318)桂阳郡耒阳人罗含累官至长沙相,初任湘州始兴郡从事,传授儒道之礼,士民德之,将其居住过的栖霞楼,改名罗公洲,至今犹存。应阳江县令杨方之约,至阳江讲学,传授儒家文化,还到罗琴山抚琴,至今仍有与罗含相关的寺祠与村名。
南朝郴州人廖冲任桂阳郡主簿时,见始兴一带“俗信巫鬼,不事诗书”,便督促当地设学宫,亲授儒道礼仪,开粤北官学先河。晚年隐居连州静福山,创立道教清虚观,融合楚粤巫傩文化和中原道教,形成独特的“湘南道教”流派。
陈朝始兴郡人侯安都,因平定侯景之乱,诛灭王僧辩,平定萧勃、王琳等有功,被封为桂阳郡公。长子侯敦,曾任员外散骑侍郎,因坠马身亡,追谥为桂阳国愍世子。
唐宋时期,由于岭南尤其是广州独特的地理位置,区划不断调整,地位日益凸显,成为全国10道和15路省级建制之一,治所均在广州。
郴州则维持在州、郡、军建制不变,与粤北韶州平级,但辖区规模逐渐缩小。
隋开皇九年(589),合桂阳、平阳、卢阳三郡为郴州,属潭州总管府;同年废始兴郡置韶州,属广州总管府。
唐贞观元年(627),唐太宗将全国划为10道,韶州属岭南道,郴州属江南道,后属江南西道。
北宋时期,韶州建置基本延续唐代,属广南东路;郴州则在乾德元年(963)置郴州军,隶属荆湖南路。
因桂阳为全国三大钱币铸造地之一,同年设桂阳监,成为荆湖南路一个特殊行政区划;至南宋绍兴三年(1133)置桂阳军,归属荆湖南路,实行郴、桂分治,郴州区域减少。
南宋时期,宋王朝偏安一隅,岭南成了抵抗元兵的后方基地,地位更加重要,郴州成了两军争夺的前沿阵地。
需要说明的是,五代十国时期的后梁贞明三年(917),刘䶮在岭南称帝,建南汉国。南汉乾和九年(951)刘晟趁南唐灭楚后的混乱局势,出兵攻取了郴州,至北宋开宝四年(971)被潘美等率宋军击败,南汉占领郴州约20年。
唐宋时期,广州的地位大幅提升。北宋开宝四年(971)广州设立市舶司,这是我国首个海外贸易的管理机构和对外开放的窗口。
郴州与广州已不再是隶属地区,辖区规模和层级也大不相同,但郴州毗邻粤北,是岭南沿海通往内地的“咽喉要冲”的地理位置始终没有变化,两地在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军事等方面的交流融合从没有中断,两地异地任职官员也逐渐增多。
同时因岭南地处我国南疆边陲,远离朝廷,地广人稀,发展不平衡,部分地区开发滞后,唐宋时期还是官员的“贬谪”之地。
唐代郴州进士孟琯,元和间署南海司马、梧州司户等职,著《岭南异物志》一卷,《南海异事》五卷,是我国较早系统记录岭南地区动植物和风土人情的著作,是中原人了解岭南的重要文献。
唐代郴州进士刘瞻,咸通间署中书门下同平章事(宰相),因上疏同昌公主薨事,贬岭南骧州(今越南北部)司户参军,再贬康州(今德庆县)刺史。传诗书礼仪,兴文教之风。为人廉约,家无留储,无第舍。属下献馈不及门,行己终始完洁,为岭南官员带来一股清廉之风。
广东曲江人张九章(宰相张九龄弟),玄宗开元年间署郴州长史,据传在郴城主持修建粤式骑楼,是郴州出现最早的岭南墟市。
五代十国时,郴州有一段时间为割据政权南汉所占。广东四会人陆光图署郴州刺史,至郴恤穷民,招辑兵事,郴境赖以安谧。及宋师取郴州,与大将暨彦赟力战,败绩被执,抗骂不屈,杀之。
至宋朝,郴粤两地官员异地互任人数增多,职位提升。
汝城进士邵晔,景德三年(1006)署交趾安抚国信使,时交趾内讧,故王黎桓死,其子龙廷、明护各拥兵相攻。晔至,遣书黎氏兄弟,谕以朝廷威德,明护等顺服,立即罢兵。祥符四年(1011)署广州知府,州城濒海,每蕃舶至岸,常苦飓风。晔疏浚河涌,改建港口,凿内濠通海,飓不能害,外船得以安稳停泊。广州纪念古代名宦之惠爱坊,邵晔名列其上。
桂阳监进士黄照邻,祥符间署广东循州(今惠州、河源一带)知州。设立“瑶学”,为瑶族子弟提供教育,缓和与少数民族间矛盾。安仁人韩京,绍兴年间因军功授广东观察使兼循州知府,后升中亮大夫,军都统制。署循州知府时,邑里萧条,百废俱兴。韩轻徭薄赋,抚慰百姓。与军民一道扫瓦砾,立城郭,筑亭堡,建公馆,修民房。任职十年,循人安居乐业。邑人甚感其德,建韩侯祠,绘像设立,常年祭祀。
汝城举人何文翔,宝庆间署广东潮州刺史,将湘南“曲辕犁”制作技术传授于潮州,提高农业生产效率。组织郴、潮两地工匠在采矿、冶铁、制瓷等方面的技术交流,推动了两州手工业发展。
桂东人钟震,南宋著名爱国将领文天祥部将,奉朝廷命令率茶陵州贺、尹二姓民众,前往督府支援朝廷勤王。钟震冲锋在前,身冒箭石,奋勇杀敌,所至,敌纷纷溃败。听闻崖山战役失败的消息后,投海殉国。
宜章人李金,南宋农民起义领袖,乾道间在宜章等地聚众数万,连破广东韶州、连州、南雄州、德庆府、肇庆府和广西贺州,威震两广,后遭统治者镇压失败。
广东连州人李廷珙,北宋乾德年间署郴州指挥使,持节郴州刺史,升广西总管招讨使。署郴时,向宋太祖献平南汉之策,单枪匹马至南汉军营招降,使南汉兵一哄而出归降。
广东乐昌进士萧雄,崇宁间署郴州知州。扩建州学,允许粤北子弟可赴郴参加科举,使始兴、曲江等地考生得以通过湘南考场进入仕途。
番禺进士曾槐,淳熙间署桂阳监知军,当地铅锌矿丰富,引入潮州高炉冶炼技术,建立桂阳监官营矿场,所产矿物(铅钱)经官府审查后流通岭南及附近地区,郴州自此成为宋代的“钱袋子”。
广东保昌人冯常明,宝祐间辟荐永兴知县。推广试种广东“占城稻”早熟耐旱良种,“岁收倍于往年”,提高旱季高岸田产量。
值得一提的是,唐宋时期一批文化名人兼官员被贬岭南,途经或滞留郴州时留下了不少名篇佳作,对促进两地文化传播、教育发展等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唐代著名诗人王昌龄,开元二十六年(738)贬谪岭南,经郴州小憩数日,创作了4首与郴州相关的诗词。
唐代著名诗人刘禹锡,元和十年(815)被贬连州刺史,因病滞留郴州,与郴州刺史杨於陵私交甚笃,相聚甚欢,留下不少诗作,有学者提出千古名篇《陋室铭》,也是他在郴州养病期间所作。刘禹锡重视教育,推动科举,使连州成为唐代广东出进士最多(12人)的地方,有“科第甲通省”的美誉,对相邻郴州的科举考试产生了极大影响。
唐代著名文学家韩愈,贞元十九年(803)贬为广东阳山令,元和十四年(819)再贬为广东潮州刺史,均开创不俗佳绩。韩愈与郴州因缘极深,曾五次滞留郴州,留下很多名篇和佳话,对郴州文化、教育、地方治理等方面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北宋著名婉约派词人秦观,元符元年(1098)削秩郴州,继编管横州,后又迁徙雷州。在郴州滞留时,秦观写下《踏莎行·郴州旅舍》等名作。随着他的贬谪经历传播到广东等地,对当地文学氛围产生了一定影响。后世将秦观《踏莎行·郴州旅舍》词、苏轼跋、米芾书刻在郴州苏仙岭“三绝碑”上,成了郴州地标性文化名片。
另外与郴州相邻的道县人、北宋著名理学家周敦颐也值得一提。周敦颐曾任郴县令【庆历六年(1046)】、汝城县令【皇祐二年(1050)】、郴州知军【熙宁元年(1068)】,在郴任职十余年,升为朝廷虞部郎中后,调任广东提点刑狱从事,主管司法、刑狱、监察、治安等政事。任职郴州和广东期间,对促进两地的文化教育、社会治理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,他的学术成就、思想体系和清正廉洁的品格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元代广东省境分属江西行省广东道和湖广行省海北海南道。江西行省辖7路8州,占今广东大部;湖广行省辖5路3军1安抚司,占今广东西南和广西部分地区。郴州分郴州路和桂阳路,郴州路辖6县,归属湖广行省湖南道,桂阳路领3县2州,归属湖广行省湖南道宣慰司。
元代实行民族等级制,将全国分为蒙古人、色目人、汉人、南人四等。蒙古人地位最高,色目人次之,享有多种特权。
在选任官员时,中央内外长官如枢密院、中书省、右丞相、左丞相、平章政事等重要职务主要由蒙古贵族充任,副职则尽先用色目人,汉人只能充任中下级官员或属吏。在地方路、府、州、县最高监治长官(达鲁花赤)由蒙古或色目人担任;汉人和南人(南宋统治区的汉人)地位最低,除个别能力超群者外只能担任中下等官吏。
元朝科举考试也分左、右榜,蒙古人、色目人属右榜,汉人、南人属于左榜。科考内容、难度与录取名额也不同,殿试时,蒙古人、色目人要求500字以上,汉人、南人则要求1000字以上;会试时,左、右榜各取25人,但因蒙古人、色目人参考人数远少于汉人、南人,其实对汉人、南人极为不利。
另外,元代从1271年建国至1368年灭亡,国祚不足百年,在官员任职上来不及细致研究,加之郴州和广东大部地区分属两省,元代两地异地任职者相对较少。
元代兴宁进士曹一鉴,大德间任湖广行省梧州知州,见当地多丘陵,便仿湘南梯田形制,修建多级石砌田埂,引郴州的竹筒灌溉法,使旱坡变良田,梧州粮食产量连年丰收。
汝城人邓淑和,延祐间任清远州主簿,针对“湘粤盐引之争”,奏请广东道设立“湘粤盐运司”,统一调配两地盐务,解决长期以来的跨区域盐务冲突。
广东南海人霍仲仁,大德年间署郴州路儒学教授,协助总管修订“郴粤通关文牒”,规范湘粤古道两地人员、货物往来,减少不必要的阻碍和麻烦,促进了两地的交流融合。